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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花博士”到设施园艺领军人物,黄瑞清留荷归来18年的创业故事

作者:廖芬 2020-11-29 08:55

伴随着我国设施农业市场需求量的不断增大和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大规模生产型温室建设明显增多,行业整体呈现出设施与农艺并重,向规模化、标准化、智慧化方向发展的趋势。智研咨询发布的《2019-2025年中国温室大棚产业竞争态势及未来前景预测报告》数据显示,2018年我国拥有温室面积128.1万公顷,市场规模达477.28亿元;拥有大中棚面积370万公顷,市场规模达367.5亿元。


利好的市场环境有利于行业的成长和产业链条的延伸,而如何把握市场机遇,在行业中做出亮眼的成绩是所有企业都在思考的问题。近期,35斗采访了北京瑞雪环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雪环球”)创始人、总裁黄瑞清,解密留荷博士归国十八年的创业路。


因地制宜:从郁金香到遮阳降温产品


黄瑞清,本科毕业于中国农业大学园艺系,1988年,赴荷兰瓦赫宁根大学学习工作,获硕士和博士学位。1999年,荣誉受邀参加“留学人员及华裔、华侨农业科学家回国考察团”,“海外华侨华人百名博士团”,参加国内合作项目,科技交流和五十周年国庆大典,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2002年黄瑞清归国成立瑞雪环球公司。入选首批“海外高层次人才”,“北京市特聘专家”,“中关村高端领军人才”;当选“亚洲及太平洋种子协会”(APSA)主席,欧美同学会北欧分会副会长,中国农业大学兼职教授,中国农业工程学会设施园艺工程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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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瑞清受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担任亚太种子协会(APSA)主席


“我刚出国的时候国内园艺生产主要靠日光温室和中小拱棚,而荷兰已经建成连片的大型无土栽培温室,蔬菜生产可以周年进行,实现了标准化、专业化的生产。”中荷之间的巨大差距令黄瑞清震惊不已,留荷期间黄瑞清深入研究了荷兰园艺的发展历程及成功经验,对荷兰园艺系统有了更全面的了解。2002年,黄瑞清响应国家号召,归国创业,从零开始,成立北京瑞雪环球科技有限公司,刚回国的时候,黄瑞清针对国内情况,引进了第一个产品——荷兰水培郁金香。


郁金香是世界名花,享有美誉。当时在中国,栽培简单、科技含量较高的水培郁金香鲜为人知。黄博士看好这一产品和市场,他们与国外公司合作,运用先进的现代高科技培养技术,从上千个品种中遴选出株型优美、花期长久(两周左右)、适合盆栽、适合中国审美的水培品种,率先将其引进到中国,设计了水培容器并申请专利,种球、容器等全部准备妥当。消费者买回家只需将容器内注入自来水即可养植,欣赏花卉生根发芽开花的全过程。这对当时的中国花卉产业是革命性的创新,实现了观赏植物从土培到水培,从室外种植到室内种植观赏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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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培郁金香


观赏效果极佳又容易栽培的水培郁金香一经推出,就得到了国内市场的认可和消费者的喜爱,第一年推出就被抢购一空,接下来的几年里,水培郁金香一度成为瑞雪环球的招牌,客户到了年底元旦春节前会打电话来订货,说家里过节前后就喜欢摆上水培郁金香,种植既简单方便又干净好看,也是绝佳的礼品,备受男女老少的宠爱。其产品不但在国内打响了市场,更远销日本和东南亚国家,这也是后来其“花博士”美称的来源。


黄瑞清道:“除了水仙等传统水培植物外,当年中国市场上几乎没有由土培转向水培的观赏花卉,是一个空白的市场,我们攻克了一些技术上的难关,并幸运地受到了市场的青睐。之后,中国兴起了水培花卉的热潮,一些水培花卉如水培红掌,水培绿植应运而生,市场迅速发展壮大。”水培花卉的创新与引领带动了花卉产业的发展。引来很多商家进入了水培花卉领域,带动了花卉产业向更加科技感、多元化、精细化的方向迈进,形成了后期水培花卉种类繁多、百花齐放的市场格局。


水培花卉只是一个开始,郁金香的成功坚定了黄瑞清对中国园艺发展的信心和决心,对于中国园艺产业,瑞雪环球有更加长远的规划。他们首先将眼光放到对温室配套资材的技术革新中,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产品是温室遮阳降温剂。黄瑞清说,过去,国内没有遮阳降温剂这一概念,温室遮阳主要用黑色遮阳网,但遮光过多影响植物生长,无法拥有良好的种植环境,若不遮阳,每年最热的几个月,温室如同蒸笼闷热难耐,温度能达到50度以上,根本无法进行生产。瑞雪环球希望引入荷兰温室遮阳降温剂来改变这一困境。


然而,产品的实际推广却并不如预期。农户没有使用遮阳降温剂的习惯,不知道如何使用,也不愿意尝试,此外,在2005年左右,国内大部分温室采用低投入低产出的模式,价格也成了制约推广的主要因素之一。黄瑞清意识到,中荷园艺生产模式的差异导致国外产品在国内水土不服,荷兰采用的是大规模集约化生产,讲究高投入高产出高品质,使用遮阳降温剂十分有利,使用后夏季温室温度适宜,并且可以周年生产,全年总产量可以增加10-20%。中国情况与荷兰完全不同,当时我国玻璃温室很少,对日光温室和塑料大棚而言,遮阳降温剂“利索”价格偏高,农民接受有一定困难。


面对这样的难题,瑞雪环球团队没有退缩,黄瑞清认为,“做农业首先要帮助农民解决困难,而且任何新产品的推广和应用都不会那么容易,因此需要我们付出更多耐心和努力”。他们制定了两个计划。第一步研发适合中国市场的遮阳降温产品,瑞雪环球经过将近三年的研发和实验,终于开发了一套质量过硬,价格适宜的产品——“利凉”,主要用于日光温室和塑料大棚。第二步,由于国内缺乏对遮阳降温剂的认识,瑞雪环球深入农村基层进行田间地头的使用指导,进行喷洒示范,帮助农民核算成本和收益,遮阳降温产品逐步在推广试点山东和辽宁等地获得了百姓的认可。而后,瑞雪环球以点带面、以面带全建立销售网络,铺设产品销售渠道,目前瑞雪环球已经建成覆盖全国大部分温室产区的省市三级经销网络,实现了产品的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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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洒遮阳降温剂后的玻璃温室和日光温室


随着我国温室技术水平逐步提高,高档温室愈渐增多,瑞雪环球的“利索”“利爽”等高档遮阳降温产品的推广也变得相对容易。现今,瑞雪环球在市场上已然拥有了自己的品牌形象和市场地位。这是黄瑞清团队根据国内情况研发创新的又一成功案例,并且其创新及本土化研发对市场教育和国内其他同类品牌推广也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此后,番茄授粉器、生物肥皂、立抗露、立抗锈、立可净等温室配套资材也陆续通过建立好的渠道走向千万农户,瑞雪环球开始了由单一类别向全产业链发展的转型之路。


高瞻远瞩:提供高收益温室园艺解决方案


早在2006年,瑞雪环球就开始在中国建立文洛式智慧温室,尝试摸索荷兰模式在中国的运营方案,并改变只能从荷兰AVO(全球最早的一家红掌种苗公司)进口红掌种苗的现状,实现本土化生产。


为了生产荷兰同品质的红掌种苗,满足高标准的种苗温室建设要求,瑞雪环球与国外技术团队进行深入探讨与试验,不但邀请国外设计团队因地制宜设计温室,又邀请技术专家来中国指导专业加温、高压喷雾、水肥一体化、环境控制系统、潮汐式灌溉等设备的安装,还同时培养自己的技术团队。国内目前正在使用的这些设备、技术和产品大部分源自瑞雪环球的引进、创新和应用。


2007年,瑞雪环球前后投入两千万,历时一年半时间,经过不断的研究和创新,于2008年在北京房山建成中国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智慧温室,投产使用并成功运营。瑞雪环球聘用荷兰红掌种苗栽培技术专家驻场指导生产,指导自己的管理团队及技能工人,培养了中国第一批智能化温室生产管理人才,他们在中国后续温室运营管理工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并培训指导了国内众多温室生产技术人员和生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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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瑞雪环球建成房山农业产业园区及智能温室,生产高品质红掌种苗


房山项目的建成在温室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政府机关、高校、科研院所、温室公司、国外代表团及温室技术专家纷纷前来参观学习,并被中国农业大学授予“研究生实践教育基地”。


2008年,在那个智能手机都尚未问世的年代,物联网的概念和技术已经出现在瑞雪环球的温室中,温度、湿度、灌溉、施肥、天窗开闭等全部环境因子都可以设定运行程序通过软件自动控制,并可实现远程监控操作,通过精细的环境管控,几乎不需要打药就使得病虫害近乎绝迹,实现红掌种苗的周年生产安全环保。在生产理念上,瑞雪环球以工业化生产方式进行花卉农产品生产,产品标准化程度高,品质产量高度稳定,并且节省人力成本,1公顷的温室,只需要几个工人就能做到精细化管理,生产效率也得到了飞跃式提升,可以说瑞雪的房山项目是中国温室行业里程碑式的杰作。


然而技术的革命性创新并不一定快速被市场认可,对于该温室的模式,国内出现了两种声音,除了赞叹与认同,还有质疑与否定。一些业内人士反对建设这种高投入的高档温室,他们认为这一模式不适合中国,成本投入太高,而普及的塑料大棚和日光温室已经可以基本满足生产要素,因此没有建设的必要。


对于这种质疑,黄瑞清认为,“中国农业面临着土壤退化和土地资源减少、水资源匮乏、人力成本增加、农药滥用等问题,未来农业生产方式必然会向高效集约、智慧便利、环保节能、节约人力、食品安全的可持续方向转变。荷兰温室建设的发展有两个高峰时期,基本与人均收入的突破变化相一致。经济发展加快促进消费水平提升,人们对食物安全性和健康等方面的要求会随之提高,由此推动农业发展提速。随着中国经济进一步发展,智能温室的优势会越显突出,它是中国园艺未来重要发展方向之一。2008年可能尚早,但五年十年后,智能温室将迎来它的时代。创新和努力不仅为了现在,更是为了将来和子孙后代,这是一代人的责任和担当。”疫情期间,人们深刻意识到本地生鲜食品供应(local to local)的重要性,高效运转的智能温室,在稳定当地食品供应中扮演重要角色。


瑞雪环球稳扎稳打,坚持科技创新,并逐渐将研究成果应用到了实践中。2009年开始为客户提供日光温室和旧温室的智能化改造。经过改建升级的日光温室增加了环境控制等设备,也可以生产出原来只能在高档玻璃温室中生长的花卉、蔬菜,将一些亏损的空置温室有效再利用起来,优化了农业产业结构,带动了许多地方经济多元化发展和智能化进程,增加了农民的收入,为科技致富探索出了新的路径。玻璃温室的改造升级使得生产效率得到显著提升,既可以种高档蔬菜,又可以种花卉、种苗,效果极佳,获得了更大收益。升级改造旧温室取得成功后,瑞雪环球继续优化建设、运营方案,开始新建智慧温室的设计建造业务,在全国各地兴建了各类温室项目,并提供专业技术服务,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赞扬与认可,在业内获得极好的口碑。


瑞雪环球自己拥有并运营着智能温室,对温室有着全方位的理解,他们深知智能化温室的建设只是第一步,决定产量品质的关键还在于如何使用,而国内客户缺乏管理现代温室的专业技能,导致了智能温室的软硬件不能充分发挥其功效。为了在园艺全产业链做好市场引领,2009年,瑞雪环球又提出了“高收益园艺整体解决方案,一站式专业技术服务”发展战略,提供从温室设计建设、温室配套设施设备、温室资材产品到种苗及全方位技术培训指导。瑞雪环球采取“请进来,走出去”的策略,一是带领国内温室从业者到国外进行三个月或者半年的培训;二是请国外专家来中国做实地培训指导,从2009年专家一个月来培训几次,到后来逐渐发展为一个专家在国内园区工作一两年,直至国内技术人员可以独当一面。瑞雪环球脚踏实地、循序渐进,为客户提供全面保障及周到服务,做到了“软硬兼施”,既做好了硬件温室和设备,又引进专家进行温室管理及传帮带的专业栽培及管理人才和技术工人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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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生产技术专家由一个月来培训几次,逐渐发展为驻场指导一两年


在房山温室建成几年后,智慧生活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现在,国内对农业的重视程度逐渐加深,农业领域已有不少资金投入,包括政策方面也向农业倾斜,利好政策的落实将对农业发展产生巨大的促进作用”。恰如黄瑞清所言,智能温室在中国呈现了爆发式增长,到2020年,我国新建智能温室超过500公顷,恒大、中建材、阿里巴巴等大企业和其他行业的成功者纷纷进入了智慧园艺领域。由改造温室到新建温室的十年时间,黄瑞清将留学带来知识信息系统付诸实践,集全球多方优势和国际资源于一体,优化创新、因地制宜,开创出适合中国发展的智慧设施农业体系,提供温室园艺整体解决方案。随着项目越做越大,瑞雪环球的业务范围拓展成规划设计建设产业园区及园艺产品生产全产业链生态,项目也在北京、南京和南昌等地陆续落成投产。


2019年底建成投产的南昌智能温室.jpg

2019年底建成投产的南昌智能温室


不忘初心:“希望为这个行业做一些事情”


在黄瑞清看来,“尽管这些年园艺领域得到了长足发展,但整个园艺系统仍不健全,还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和沉淀,农业理念的转变、资金、技术、市场运营、和人才培养等都需要长期投入。内部:国内园艺发展各自为战,尚未形成系统性的闭环,无法高效运作和衔接,使得现在的智慧农业零散不成体系,没有发挥出其应有的价值和效益。就高科技园艺领域来说,我们与国外,尤其是荷兰相比大概还有30年的差距。以番茄产量为例,在我国智能温室中,中型番茄平均产量能达到40公斤,但是荷兰与之相对的产量是75-80公斤,最高的能达到上百公斤。外部:园艺行业独自发展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各行各业的参与,尤其是要与二、三产业相结合,形成完整的产业链生态闭环。在国外,农业收益可观,各行各业也服务于农业,受益于农业,这样的良性循环有助于农业可持续发展。在荷兰,人工智能、物联网、新能源、无人机、IT、工业自动化、生态、化工、设备产品研发、物流、仓储、其他服务业等都有依托农业研发的新产品和高效服务体系,例如闻名遐迩的荷兰鲜花拍卖市场可以每天周转巨量的花卉,发往全球各地,早上采摘的新鲜玫瑰,24小时内就可以打包精致送到各国,这种效率也是荷兰园艺产品能够称霸全球的秘诀之一。


又如岩棉回收技术:温室栽培的废料岩棉,会有企业进行回收利用,生产砖等建筑材料,实现了循环利用,节能环保,也为农业企业提供了便利和利润。再有热电联产CHP技术:温室一般配有热电联产系统,以天然气为燃料,在为温室生产提供热量的同时,将剩余热量转化为电能,可输入国家电网,实现能源的有效利用,同时为企业创收。这些光靠园艺行业自身是无法实现的。目前国内二、三产业尚未完全融入到第一产业农业的发展中,很多的设备都需要进口。瑞雪环球一直在呼吁二、三产业应该从农业产业中发现机遇,拓展业务维度,产业升级,跨行业的合作与研发,为智慧农业提供配套的设备、技术,降低成本,实现本土化生产,和园艺行业相互融合,合作共赢,创造更大价值。希望通过第一产业的发展促进二、三产业转型与创新,反之再通过二、三产业的发展,促进第一产业有效运行,从而形成完整的全产业链生态闭环。”黄瑞清相信,结合中国完善的工业体系基础,中国园艺智能化、本土化前景光明。


黄瑞清谈到:“政府政策支持及资金资助对智慧农业发展至关重要,在荷兰智慧农业的发展初期,荷兰政府给与农户一半的资金支持,鼓励设施农业的发展及产业升级,极大地促进了农户投入设施农业的积极性,使设施园艺产业在荷兰迅速发展壮大,并逐渐成为世界上第二大农产品出口国,我国对农业的资助可参考荷兰当年的成功经验,为设施智慧农业发展增添助力。”


从本科到硕博,从创业到发展,黄瑞清长期都在与农业打交道,对这个行业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一直秉持着敢为天下先的创新意识和脚踏实地的工匠精神,在农业之路上勤耕不辍,并倾心于对中国农业人才的培养。黄瑞清表示,“现代农业的发展有据可循,但前提是有人愿意投入其中去耕耘,现在专业温室建设和管理人才极度缺乏,因此企业和院校需要合作共进”。瑞雪环球将产学研相结合,不仅与瓦赫宁根大学和荷兰园艺公司合作,还与中国农业大学等国内专业高校携手创新实践。作为中国农业大学的兼职教授,黄瑞清博士亲临大学校园为学生授课,为智慧农业培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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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瑞清为中国农大研究生授课,房山温室作为中国农大研究生培养教育基地,成为中国农业人才的摇篮


当谈到关于融资的话题,瑞雪环球希望携手信念相同、志同道合的伙伴,将其做成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如果仅仅是追求盈利的话,我可以不回国来做农业。”黄瑞清如是说,“未来,瑞雪环球将坚守初心,把做农业这份事业当作一生的追求,以带动产业发展为根本,既在智慧温室建设的全产业链上创造更多的光和热,使我国农业能够尽快赶上国际先进水平,成为一流强国,逐步推进农业专业化、标准化、规模化和市场化,实现农业的可持续发展。”


胸怀着推动我国智慧农业发展的大格局,也怀揣着“希望为这个行业做一些事情”的小心愿,带着深厚的农业情怀,十八年前他带领着留荷和国内的硕博团队出发,至今仍坚定地在这条道路上前行。


注:文中如果涉及35斗记者采访的数据,均由受访者提供并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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